TO 和我孪生的花朵:
如你所知我有一个即将离开这个城市的情人。
没有爱情或者说,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彼此间有没有。
由此,我再也体会不到深刻的幸福。
即使有那么电光火石一瞬间的欣喜或安慰,也显得那样浅薄低贱。
我总觉得他和命运一样在捉弄我。我相信和每一个人的交会都是有因原。
他不再和我做爱,而是淡淡地说,没事的时候可以叫他一起吃饭,淡淡地答应我陪他买毛衣,淡淡地在吃饭的时候开玩笑说,怎么突然有点想和你……
这些细节,微小,但是清冽地震撼着我敏感的神经。我不知道我们会疏远或靠近,这些猜想都很可怕。
我必须抵抗,在这个冬天寒意肆虐的空气里,一点点温暖的假象都足以诱惑我。
我买了新的大衣。灯芯绒,米白色,双排扣,立领。穿上它我显得更凛冽,更孤独。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我也包裹在巨大的悲哀中随时呜咽,想念我死去的哥哥,怀念没有名分的爱情。
只不过一年的时间,仿佛世界都坍塌成另外一个世界。
有人说,很难想象我22岁年轻的身体里竟然有这样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对抗,我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一朵双生花。
那是因为我和自己在战斗。这样的战斗比和任何一个复杂的对手,都更难。
我的灵魂高高凌驾于我的身体之上。看着我仿佛生长在垃圾里的身体高傲地笑。
你说这是妖娆,我说,这叫做痛苦。
我情愿自己简单到傻。
你是我孪生的花朵,我们同在一个朝代,同一片凄艳的疆域。
我们擅长遥望。
擅长妥协。
我们其实柔弱无比。
你会那么爱我是因为,我里面有你。
